拆解自首的两道门槛：自动投案与如实供述｜2024云南省考第11题

完整题面

11． 下列关于自首的判断说法正确的是： A．王某交通肇事逃逸，其父知道后将其扭送至公安机关，王某主动交代了其肇事逃逸行为，王某构 成自首 B．甲和乙共同实施诈骗犯罪，后甲因酒驾被公安机关讯问时，主动交代乙曾经实施的故意杀人行为， 甲构成自首 C．甲和乙共同实施盗窃犯罪，后甲因为内心害怕，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并独自承担了全部罪行， 甲构成自首 D．甲公司非法集资且规模很大，该公司总经理李某因为害怕，瞒着其他高管偷偷到公安机关交代了 相关情况，李某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不能单独成立自首

原卷页图：核对图表与选项

结论与题目边界

按2024年考试时点的相关规则及本题通常题意，拟定正确答案为A。核心方法是把自首拆成两个条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再判断是否涉及共同犯罪或者单位犯罪。

A的表述存在简写：原文写了父亲“扭送”和王某“主动交代”，没有逐项交代有无拒捕、供述是否真实完整。考试语境通常将其理解为亲友送案后接受处理并如实交代；严格进行个案认定时，仍须核实这些事实，不能仅凭“扭送后主动交代”就无条件认定自首。这里保留题面边界，不把省略条件改写成已经明确给出的事实。

以下解释针对原题及其考试时点，不作为现行个案办理意见。

首选解法：先看供述对象，再拆投案与供述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一般自首，以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基本条件。解题时可以依次检查四件事。

第一，交代的是谁的犯罪。交代本人犯罪，才进入自首的判断；揭发他人的独立犯罪，应当检查立功条件。不能因为都是“主动向公安机关说了犯罪事实”，就混为一谈。

第二，是否属于自动投案。本人主动前往是常见形式，但自动投案也包括司法解释、相关意见认可的情形。亲友参与送案，并不必然排除自动投案；反过来，亲友送到公安机关，也不当然满足条件。

第三，供述是否如实。在共同犯罪中，不能只看是否承认自己参与，还要看是否交代所知同案犯及相关共同犯罪事实。把同案犯的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改变了实际犯罪经过，也可能破坏“如实供述”条件。

第四，是否混淆单位与个人。单位犯罪中的责任人员仍是刑事责任主体，其个人能否成立自首，应当依法单独审查。单位是否成立自首，与某一责任人员是否成立自首，需要分别判断。

按此顺序，B把他人犯罪当成本人犯罪，C在共同犯罪供述上存在失真，D把单位与个人的自首捆绑起来，均有明确错误。A则对应亲友送案可能被视为自动投案的规则，但须保留前述事实简写边界。

A—D逐项判断

A：亲友扭送，并不必然排除自动投案

这一项的关键不是“父亲送来的，所以一定不自愿”，而是亲友送案是否符合可以视为自动投案的规则。

最高人民法院1998年《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认可亲友规劝、陪同投案以及特定亲友送案情形。2010年《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进一步明确：即使亲友采用捆绑等手段送案，在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等条件下，也可以视为自动投案。

因此，“扭送”不是直接否定自首的关键词。按本题对“主动交代”的通常考试理解，A是拟定正确项。

但参考解析仅援引一般的亲友送案规则，还不足以完整解释“扭送”。讲解时应补充更贴近该措辞的认定规则，并说明不能把“主动交代”与“供述真实完整”在所有案件中直接画等号。

B：揭发同案犯的独立犯罪，应检查立功条件

甲交代的是乙曾实施的故意杀人行为，不是甲本人的犯罪。甲、乙虽然共同实施过诈骗，也不意味着乙实施的所有其他犯罪都属于甲的罪行。

依据刑法第六十八条及相关司法解释，揭发他人犯罪，包括揭发同案犯在共同犯罪以外实施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可以构成立功。

所以，B所述交代行为不能据此认定甲自首。还要注意：原题没有交代“经查证属实”，因此准确表述应是“可能构成立功，尚需查证”，不能直接把它写成已经成立立功。

这一项无需先争论酒驾讯问属于何种程序。即便不处理该问题，仅凭供述对象是乙的独立犯罪，也足以否定选项给出的自首结论。

C：主动投案不能弥补包揽罪责造成的供述失真

“因为内心害怕”不是错误所在。投案动机可以是害怕处罚、家人劝说或者希望从宽处理，自首并不以动机高尚为必要条件。

问题在于甲“独自承担了全部罪行”。按本题语义，这意味着把共同犯罪说成由自己独自承担，掩盖了乙的参与。

1998年相关司法解释要求，共同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供述所知同案犯；主犯还应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包揽共同犯罪责任，会使行为分工、参与人员等重要事实失真，不能因为已经主动投案，就跳过如实供述的审查。

也要区分另一种表达：如实交代全部经过后表示“我愿意承担责任”，不必然等于隐瞒同案犯。本题的错误建立在“独自承担全部罪行”被理解为包揽、隐瞒的语境上，而不是否定承担责任的态度。

D：单位犯罪责任人员可以独立接受自首审查

刑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了单位犯罪中单位及相关责任人员承担刑事责任的基本规则。责任人员具有个人刑事责任，也就不能仅因犯罪以单位形式实施，便一概排除其个人成立自首的可能。

李某害怕处罚、瞒着其他高管到案，都不是当然排除自首的理由。能否成立，仍要检查其是否自动投案、是否如实供述本人及所知相关犯罪事实等条件。

因此，D的错误是“不能单独成立自首”这一绝对判断。否定这句话，并不意味着可以反向断言“只要交代相关情况，李某就必然成立自首”。原题没有详述其供述内容，解析应止于说明个人具备独立成立自首的可能。

独立交叉解法：用认定对象检查结论是否跳跃

不用先记选项对应的答案，也可以把每个选项改写成一个待检验命题。

选项	实际需要检验的命题	独立核验结果
A	亲友强制送案是否必然排除自动投案	不必然；符合无拒捕、如实供述等条件时，可以视为自动投案，故与拟定答案相容
B	揭发他人的独立犯罪能否直接成为本人的自首	不能；认定对象发生了错位，可能进入立功审查
C	已经自动投案，是否可以忽略对同案犯的隐瞒	不能；自动投案与如实供述必须分别满足
D	单位没有共同投案，是否必然排除责任人员个人自首	不能；个人与单位的认定须分别审查

这一路径与前面的要件拆解相互核验：B错在对象，C错在供述，D错在把两个主体捆绑。A需要结合亲友送案的特别认定规则理解，不能只凭日常语言中的“自愿”作答。

常见错因与迁移方法

一是用“谁把人带到公安机关”代替自动投案的法律判断。看到亲友陪同、送案或者强制送案，应继续检查具体条件；看到侦查机关直接抓获，则不能因为随后配合就直接认定一般自首。

二是把主动提供信息一律叫作自首。先圈出信息指向：本人犯罪，还是他人犯罪；再检查查证情况及其他认定条件。同一人可能因不同事实分别具有坦白、自首、立功情节，不能把这些评价机械设为互斥。

三是只看到承认责任，没有检查供述真实性。共同犯罪要还原参与人、分工和主要事实，不能把包揽责任当作如实供述。

四是用动机替代要件。害怕处罚不当然妨碍自首；愿意认错也不能补足缺失的自动投案或者如实供述条件。

迁移时可按这一顺序判断：先确定犯罪与责任主体，再区分本人和他人的犯罪，随后分别检查投案及供述，最后审查共同犯罪、单位犯罪等特别情形。自首成立后，处罚上的从宽仍须另行判断，不能直接推出必然减刑或者免罚。

5道原创迁移练习

以下题目与数据均为青云教学原创模拟，不对应现实机构统计。

原创迁移练习1

【教学模拟】按2024年考试时点的相关规则判断。以下各案均已确认构成犯罪，供述后均未翻供，也不存在其他影响认定的事实。下列哪一情形具备认定一般自首的条件？

A．侦查人员根据线索将犯罪嫌疑人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交代司法机关已经掌握的本人全部犯罪事实。

B．亲属发现犯罪嫌疑人的犯罪行为后，将其捆绑送到公安机关；其没有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认本人全部犯罪事实并接受处理。

C．犯罪嫌疑人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但为保护同案犯，故意将共同犯罪说成自己一人实施。

D．犯罪嫌疑人被抓获后始终拒绝交代自己的犯罪，仅揭发另一人实施的独立犯罪，且该揭发经查证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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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B

B符合亲友采用强制手段送案、本人无拒捕行为且如实供认犯罪事实时可以视为自动投案的规则，并满足如实供述要求。A是被侦查机关抓获后交代已掌握的本人罪行，属于坦白的判断范围，欠缺一般自首中的自动投案。C虽自行投案，但故意隐瞒同案犯，不满足如实供述。D的有效揭发可进入立功认定，但不能替代对本人犯罪的投案与供述。交叉核验时，逐项检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本人罪行”，只有B两项均具备。

迁移维度：在亲友强制送案、侦查抓获、包揽罪责和揭发他人之间，分别审查自动投案与如实供述。

原创迁移练习2

【教学模拟】按2024年考试时点的相关规则判断。某人因盗窃被依法刑事拘留，没有自动投案情节。讯问时，他如实交代了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全部盗窃事实，又主动如实供述本人另一起独立的诈骗犯罪。经核实，该诈骗罪行在其供述前尚未被司法机关掌握。此外，他还揭发另一人独立实施的故意伤害犯罪，经查证属实。三起犯罪不存在共同犯罪关系，且没有其他影响认定的事实。下列判断正确的是：

A．三项表现都属于自首，因为他均主动提供了信息。

B．他已经被刑事拘留，之后的任何交代都不能以自首论。

C．对盗窃事实的交代属于坦白；对本人诈骗罪行的供述以自首论；揭发他人的故意伤害犯罪构成立功。

D．揭发他人犯罪已经构成立功，因此不得再就本人诈骗罪行认定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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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C

三项行为须按对象分别评价。被抓获后如实交代已掌握的盗窃事实，属于坦白；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另一独立、不同种罪行，符合以自首论的情形；揭发他人的独立犯罪并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A混淆全部概念，B忽略以自首论的规定，D错误地认为不同事实对应的自首与立功不能并存。独立交叉核验可建立三栏：本人已掌握罪行、本人未掌握的不同种罪行、他人已查证犯罪，依次对应坦白、以自首论、立功，唯一匹配C。

迁移维度：同时按供述对象、司法机关掌握情况和到案阶段，区分坦白、以自首论及立功。

原创迁移练习3

【教学模拟】按2024年考试时点的相关规则判断。四名共同盗窃案件的涉案人员分别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均愿意接受处理。以下供述内容已经核实，且之后没有变化。仅从“如实供述”这一条件判断，下列哪一人的表现符合自首认定要求？

A．一名从犯如实交代了自己的全部主要犯罪事实、所知同案犯及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事实；对自己确实不知道的其他作案细节，明确表示不知情。

B．一名主犯如实交代了自己的行为，但故意隐瞒其明知的另一同案犯参与同一次盗窃的事实。

C．一名参与者为让其他人逃避追究，谎称盗窃由自己一人完成，否认其他人实际存在的参与行为。

D．一名负责组织和分配赃物的主犯，明知相关事实，却谎称自己只在现场旁观，将主要行为全部推给同案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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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A

A已如实交代本人主要犯罪事实及所知的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不要求提供本人确实不知道的信息，承认不知情也不等于隐瞒。B故意隐瞒明知的同案犯，C通过包揽责任掩盖实际参与者，D故意缩小本人作用，均使重要事实失真。交叉核验时暂时去掉各选项的角色称谓，只比较供述与已核实事实是否一致：A一致，B、C、D均有故意隐瞒或虚假陈述，因此答案唯一。

迁移维度：把共同犯罪中的如实供述细化为本人主要事实、所知同案犯和共同犯罪事实，并区分确实不知与故意隐瞒。

原创迁移练习4

【教学模拟】按2024年考试时点的相关规则判断。某公司实施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已被确认构成单位犯罪，财务负责人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司法机关尚未发现该案时，该负责人未与其他高管商量，也未取得公司授权，便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愿意接受处理，并如实交代本人参与的全部主要犯罪事实及所知相关犯罪事实，之后没有翻供。仅根据这些事实，下列说法正确的是：

A．没有公司授权，其个人投案不能产生自首的法律评价。

B．只要其个人成立自首，公司就必然同时成立自首。

C．必须等其他责任人员全部到案，才能审查其个人是否成立自首。

D．其个人可以成立自首；公司是否成立自首，还需依据单位层面的相关事实另行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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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D

题设已经明确个人责任身份、自动投案、接受处理及如实供述等条件，因此可以认定其个人成立自首。个人投案不以公司授权或者全体高管共同到案为必要条件。至于单位是否成立自首，需要进一步审查单位层面的意思、投案行为等相关事实，不能仅由一名责任人员个人投案自动推出。A、C为个人自首添加了不存在的一概性前提，B把个人自首直接等同单位自首。交叉核验时将“个人”和“单位”分别列为认定主体，只有D保持了两者判断的独立性。

迁移维度：区分单位犯罪责任人员的个人自首与单位自首，识别公司授权、共同到案等虚设前提。

原创迁移练习5

【教学模拟】按2024年考试时点的相关规则判断。某经营者实施的行为已被依法确认构成诈骗罪。在尚未受到讯问、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他因害怕今后被追究刑事责任，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并愿意接受处理。他如实交代了全部主要犯罪事实，包括虚构交易、收取款项和资金去向，之后没有隐瞒或翻供，但始终辩称自己在法律上只应承担民事责任。下列判断正确的是：

A．其投案出于害怕处罚，因此不属于自动投案。

B．其已经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单纯对行为法律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成立。

C．只有明确承认“我构成诈骗罪”，才可能满足如实供述要求。

D．其成立自首，因此必须免除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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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B

自首不要求投案具有特定的高尚动机。题设中自行投案、愿意接受处理及如实交代全部主要犯罪事实的条件均已满足；单纯对行为法律性质提出辩解，不等于否认或者隐瞒犯罪事实，因此B正确。A错误地用害怕处罚否定自动投案，C把事实供述与法律评价混为一谈。D则混淆自首成立与处罚后果，自首并不必然导致免除处罚。独立交叉核验可把题设分成动机、投案行为、事实供述、法律辩解四部分：动机不排除，投案与供述均满足，法律性质辩解不破坏事实真实性，仍得出B。

迁移维度：区分投案动机、事实供述、法律性质辩解与从宽处罚后果，避免把认罪名当成如实供述的必要条件。